『FF14/雨月光』月晕而风

CP:雨月光

Author:糊冷冷

Rating:G

Summary:把时间线打乱的平行时空发生的事

Warning:第一人称乙女向


我的师父无双斋大人这回不是跑去我的故乡“爱欧责亚”旅行,他要踏上的是前往近东萨维奈的旅途,去维护他所奉行的大义。阿拉米格战争之后的我有了一段较为悠闲的假期,便窝在黄金港的赤诚组营房,有时候去潮风亭喝点酒,再偷偷去一趟花街什么的。师父离去之前把我和雨月都叫到了他的房间里,正逢黄金港多雨时节,灯笼发着暗红的光,照亮翘起的屋檐,刷啦啦,刷啦啦,像是风穿过竹林,我再细细听着,又滴答滴答的,确实是落雨了。

“小师妹,我知道你要睡着了,但也不要只让我一个人搭腔啊。”说话的是雨月,我的同门师兄,虽然认识不久,他单方面与我“一见如故”,分外亲热地叫我小师妹。

昨夜真琴找我比试,打得酣畅淋漓后,我们爬上望海楼的高处吹风,泡了澡后又聊些有的没的,一直到了深夜。师父严于律己,天蒙蒙亮就醒了,作为弟子的我只得陪着,但春困实在扰人,就在师父跟我们说着一些临行前的殷殷叮咛时,我的头低到了胸前,在我往一边倒去前,手被谁不轻不重握了一下。

“可别真的睡着了。”雨月的话语像芦花落到湖面,将我不轻不重地撩醒了。他声音放得很低,和外头的雨声一样让人心头作痒。

“总之,这回就不让你们跟着了,”师父正襟危坐,好似一棵苍松,他声如厉刀,“但,不管到了何处,你们都要握紧你们手里的刀,为天下苍生而战,恶即斩!”

不知哪儿来的寒光落入眸中,我总算是真的醒来了,我望向窗外,雨声铺天盖地的,敲打竹林如海浪涛声。


雨下得小了,我撑伞送师父走,雨月没有跟上来,等我回到住处,就看到雨月坐在原处,手上不知何时拿着一碗酒,正要一饮而尽。我这才领会过来,之前那寒光不是别的什么,是水波潋滟的光,也许是雨水,也许是酒水,但我又疑惑了,都说似水柔情,那抹光如冰刃,怎么也不像是水光。

“小师妹,师父走了吗?”雨月的笑容懒洋洋的,我不是十分明白师父与他之间的关系,但他们之间,确实与普通的师徒并不一样。

“你如果真的关心师父的话,那应该跟我一起去送才是,”我的确是在赌气,师父虽然有时候很严厉,但是他实在很好,我不想让师父失望,让师父的失望的人只有雨月,“师父上船了还往岸上张望,他以为你会来的。”

“可只有一把伞,”雨月轻笑了一声,“你是想让我淋雨吗?”

这个借口过于拙劣了,我不想再理会他,转身就走,雨月却拉住我的袖子,把我拽回到了榻榻米上。

“喝点酒吧,今天是不是有点冷,师父为什么在这样冷的日子里出发呢?你知道吗,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遇到师父……”雨月的脸离我很近,酒气打在我的脸上,他大概是醉了,说了一些我从不知道的事情,“我在很冷的冬天拿不了刀,师父给我买了热番薯,他说吃饱了才能拿刀。”

“那不是很好吗?”我为自己也倒了酒,酒液清冷,映着灯火的光。

“可是很多人吃不饱,很多人也拿不了刀。”雨月半靠在墙壁上,墙壁受了潮,我倾身拿过酒瓶时,他的衣服撩过我的手心,也是湿湿的。

“那就让拿着刀的人去保护那些吃不饱的人,这是我们应当做的事。”我咽下一口酒,比起潮风亭的米酒,这酒又辛又辣,是一碗烈酒,我不敢多喝。

“你的答案和师父一样……那试问你,你就没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吗?拿着刀也无法保护谁的时候?”雨月的声音里饱含着某种苦痛,与懊悔、悲伤,像这淅沥沥的不断落下的春雨,难以停歇。

我惊诧于雨月突然迸发的情绪,我好像看到他主动对我敞开的他鲜红的心,我忍不住要更加地靠近他一些,是人类好奇的本能,想知道别人心的深处有什么。

“有的有的,有我没能保护的人,许许多多,”我的声音像我的思绪,飘渺而轻柔,我回想起久远的人与事,一幕幕的,永不忘怀的,“哪怕我拿着刀,也没办法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


“……你会觉得自己不适合拿着刀吗?天下是什么,苍生是谁,大义又是什么?师父跟我说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如今好像有点明白了,可我模糊窥见的道却与他的不同。”雨月露出与他平常模样毫不相符的苦闷的表情,甚至有几分可爱。

我看不惯一直漫不经心的雨月变得傻乎乎的,陷在这样的在我看来并不该迷惑的问题里,我拿刀柄敲了敲他的胸口,若有所思道:“难怪师父说师兄很傻,看来是真的很傻……人的想法是不可能一模一样的,只需要听从心的声音就好了,心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心坚持的道路不会动摇,这便是我处世的准则。”

“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吗?哪怕面对在你身边倒下的亲人挚友,”雨月看向我,斟酌着话语,“……甚至是爱人?”

“他们的光芒照耀我心所要走的路,从前是,以后也会是,如果他们看到我因为没能保护他们而痛苦到无法自拔的话,一定会很失望的吧……就像是,他们的牺牲是白费的。我的刀,没办法保护他们的那把刀,不能停止挥动,要保护更多的人,这是我理解的大义,”我喝下一口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要很缓慢地回忆,缓慢地叙说,“像是一种赎罪一样,但我和他们都知道,不是那样的。”

雨月默不作声地喝着酒,外边似乎晴了,正值晌午,映得天花板一片柔柔袅袅的金色水光。

“师父曾经对我说,刀不是为了杀人而铸,而是为了保护人而铸……也许是一样的道理,”我继续将我所经历的和盘托出,“是天下苍生,是大义……哪怕为此痛苦不已。”

“是的,我的心痛苦不已……我的大义与你们的都不同,”雨月轻声道,他仰着头望着头顶的波光,“我的心告诉我,这腐朽的无聊的太平盛世啊……我总有一日会将这一切斩断,我如果想用刀保护我所爱的,就必须先用我的刀,还世道一片清明。”

我皱了眉头,本能地想要反驳什么,我开始窥见此时此刻以外的世界,雨月正往什么深渊坠去,那是我无法追上的地方。不管怎么样,我可是光,我得抓住他。


“小师妹?”雨月看向我,和我的手,我正抓着他的衣袖。

“不要。”我紧紧抓着他湿凉的衣服,害怕他忽然跑走,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情来。

“小师妹,不要紧张,”雨月懒洋洋地笑着,像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小师妹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没关系的……包括你,光,我会保护好你的。”这是雨月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才不需要你保护呢,”我收回了手,满不在乎地说,实际上偷偷打量他的表情,“每次比试我都没有输给你,真琴说我比你厉害多了。”

“……花月没有一次赢过我,她说的话,你也信?”雨月露出稍微有些认真的表情。

“等下次吧,等师父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比试一次,”我对雨月下了战书,出于我的私心,“不准不来赴约,如果你失约了那就是你承认打不过我了。”我想要抓住他,不让他掉到深渊里。

“哎,到时候再说吧,”雨月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我有些困了,待会用过午膳,要一起来睡吗?”

“不行,你得答应我。”我又抓住他有些潮湿的衣角,看起来像是在撒娇。

“答应也不是不可以,”雨月装着苦恼的样子,好像他才是吃亏的那个,“那就再叫我一次师兄吧,我刚刚听到了,你从来没叫过我师兄。”

“那天你打赢我了我再叫。”我又为拉住他往深渊跳,加了个微不足道的筹码。但是他如果真的义无反顾跳下去,我又如何拉得住他呢。

“遇到你我真是亏大了,小师妹,”雨月夸张地叹了口气,“就算为了这一声师兄,我也会好好地打败你的。”

我暂且总算是将心,慢吞吞地、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了肚子里。


雨后的黄金港风光明媚,天蓝得不可思议,远处甚至还有几只风筝。赤诚组营房的某个屋顶上,真琴已经睡着了,我和雨月还在有一话没一话地聊着。

“小师妹,艾欧泽亚,你的故乡,那是什么样的地方?”雨月忽然问我,“很远吗?”

“很远很远,但是是很好的地方,尽管有的地方倒塌变作废墟,有的地方战乱尚未平息,但人们向往光明与和平,并为此奋斗不息。”我回忆着可以称得上家乡的地方,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希望有朝一日能去一次,”雨月翻了个身,侧身对着我,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一缕头发,“亲爱的小师妹,你一定要为我带路啊。”

“嗯,会的……带你喝好喝的酒,你会喜欢的。”我的鼻间忽地弥漫着葡萄酒的香味。


“小师妹,你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

“……我昨天穿的也是这个。”

“是小师妹一天比一天好看,所以裙子也一天比一天好看,我认不出来了。”

“行吧。”

“我是真心实意的。”

“你到底对多少人说过这种话,太熟练了吧。”

“没有,其他人我才懒得讨好她们,小师妹可不一样。”

“所以之前的话是为了讨好我?”

“……小师妹变得狡猾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暖洋洋的日光熏得我几乎要睡着了,我渐渐听不清雨月说了些什么。

“亲爱的小师妹。”雨月用他独有的腔调这么叫我,我努力地半眯着眼回应着他。他并不一定是有事才叫我,只是喜欢这么叫而已,但是说实话我也不讨厌他这样。

“小师妹呀。”他又叫我,这回他伸出手为我挡住午后过于耀眼的日光,微风里有青草的气息,我懒洋洋地在他的影子里闭上了眼,好一会儿,都只能听到远处的海风声与海潮声,我真的差点睡着了。

“再叫一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又清醒了点,更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我将身子挪到他的身边,看起来像是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小声地要求道,“想听。”

“嗯?”雨月只迟疑了片刻,笑容灿烂,他抚摸我的头发,摘去上面的一根草屑,“都听你的,我亲爱的小师妹。”

我满意了,就此跌入了沉沉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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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是在冬夜钻冰取火,在远方的凌汛嘎吱作响的河里拖曳摇摇欲坠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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