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星辰荒野

CP:暗黑骑士/占星术士 

BG注意


师承萨雷安的占星术士实际上是遥远的萨维奈人,她有着长长的黑发,龙角是暗色,皮肤却雪白,她是天生的金银妖瞳,左眼是代表夜幕的深蓝,右眼是代表星辰的银白。占星术士在云雾街租了一个小房间,用以研究星辰。那时候灵灾还未侵袭这个城市,伊修加德地势很高,不管是深夜的城还是周遭空旷的高原都是很棒的观星点,她常常去西部高地的牧场,更远的荒野烟地也不错,她还没上过一次索姆阿尔灵峰,只在阿拉巴提亚山麓见过风天座的流星。

占星术士从神殿骑士手里救下了暗黑骑士时,后者还是少年,精灵族的少年时代比起其他种族要来得漫长。占星术士不知道他具体的年龄,只知道他比她还矮一些,她能带着他离开满是血的竞技场。她知道他没有死,伊修加德的贫民小孩们,一个比一个坚强,只要一口水就能活下去。更何况她掌握着一部分的星辰之力,可以治愈他不断流血的伤口。

“我是暗黑骑士,”十五岁的男孩说,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找他的武器,他望向站在边上美丽的女人,“我的剑呢?”

“也许还在那儿,也许被处理了,我也不知道,”占星术士尽量温柔地上前,手指放在他流血的伤口上,“我只有力气把你带回来。”

暗黑骑士瞪了占星术士一眼,他有着浅棕色的发和黑色眼睛,此时此刻还没有领会到占星术士的好意,他起身,往门外走去,但接连不断的战斗让他疲惫不已,他又差点晕倒了。占星术士抱着手臂冷冷看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将他按回到了床上,她忍不住想起昨夜见到的星辰交汇的星象,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指引”。

“我的大剑……”梦里的暗黑骑士也在心心念念着他的武器,占星术士只好回头去取,所幸竞技场没有人。她在角落捡起他手把都磨损的巨剑,归来的路上都回想着听闻的关于暗黑骑士的传说。

要去听无所不在的悲鸣之声,即使背叛世界,也发誓要尽全力守护那个特别的人。占星术士想起忘忧骑士亭无名之人的低声絮语,想着没有盾又如何保护那个特别的人呢?


暗黑骑士住在了占星术士在云雾街的小屋里,屏风外侧的床,冰冷坚硬,但比起在外边风餐露宿已经要好得多。占星术士在一个星期后,为他的床添置了较为柔软的毛毯,暗黑骑士却没有盖。

“……这毛毯有点太好了,我觉得还是给你比较好。”暗黑骑士有些害羞地说,距离他瞪着占星术士要一把磨损的巨剑不过两个星期,他的态度却截然相反。他从未被这样贴心地爱护过,对象是一位极为美丽冷漠的女性——但占星术士扪心自问,自己并未对少年有特殊的优待,仅仅是提供庇身之所和一定量的食物罢了。

“没有关系,天气要转冷了,我也不常在家里待着。冬天的星象和秋天的不同,我会进行一趟远行。”占星术士摇了摇头,“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随便出去打架。”

暗黑骑士闻言请求道:“你要去哪儿,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能够保护你。”


占星术士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于是在暗黑骑士的陪伴下,她沿着伊修加德一路北上,到了深秋结满寒霜的西部高地,又去了空旷而渺远的陆行鸟之森,最后他们来到了阿拉巴提亚山麓,准备攀到一处高地扎营,以等待夜晚的到来。

“那就去索姆阿尔灵峰的山顶吧,要去就去最高的地方。”暗黑骑士先前没有来过这样远的地方,没有攀登过如此高耸的山峰,但年轻的人总是对万物抱有不可计的信心,不像占星术士总是瞻前顾后。

总之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付出了许多代价,终于登上了少有人能登上的高峰。他们并不很认路,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到的地方是否是索姆拉尔灵峰的主峰。暗黑骑士中途受了伤,他坐在碎石上,眯着眼睛,望向四周层层叠叠的山峦。高处风景很美,占星术士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山峰之间那一线长红的夕阳,与夜幕中璀璨如琉璃的星辰。

“真好看。”暗黑骑士不懂星星的名字,也不知道关于星星的传说,但他深知星辰之力,和星辰对占星术士的吸引力。但星星总归是谁都能看的,从小孩到老人,都能看这一片冰冷寂静又瑰丽无比的星幕,暗黑骑士也可以。

“我小时候就喜欢这样看星星,看一整晚,后来就跟随着一位萨雷安人离开了故乡,去学习最正统的萨雷安占星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我离开了萨雷安,来到了艾欧泽亚。”占星术士第一次讲起她过去的事情,暗黑骑士听得入了迷。

“为什么又回来到伊修加德呢,是因为我们有阿德内尔占星台和圣冈里奥尔占星院么?”暗黑骑士只想到这个可能了。

“我对龙族的去向又没有兴趣,我只是想要看星星而已,而这里,是适合看星星的地方。”占星术士浅笑着摇了摇头,微弱的星光之下,她的笑容是温和而宽容的,和她平日所表现的冷漠完全不同,暗黑骑士不由得看呆了。

占星术士拿出她的占星仪,记录下一些数据,而暗黑骑士就静静地看着她。他沮丧地觉得自己成长得太慢了,还没有她高,还需要她保护。


暗黑骑士从少年到青年是在很短暂的时间里进行的,他的身高节节拔高,手脚也变长,之前的衣服变得不合身了。占星术士将他的衣服改了又改,后来只得放弃,拉着他去宝杖大街买衣服。暗黑骑士扭扭捏捏的,他不喜欢自己届于少年和青年的体型,有一些东西从躯壳里流溢出来无处安放。他恨不得不出来见人,到他真的长大那一天才出来见占星术士。而这位美丽的异乡女性才不管他到底别扭些什么,将她看中的衣服递给他。

直到有一天,暗黑骑士接过占星术士递过来的衣服时发现自己需要弯下腰,他明白自己真的长大了。

长大就意味着很多事,比如承担更多的责任,接一些足以养家的委托——暗黑骑士在心里称呼他和占星术士所在的那个寒冷的小屋为家,但他不知道占星术士是怎么想的,后者比起在此地安居,更像是在追逐星星流浪。暗黑骑士拥有成年的精灵族模样后,占星术士也不像以前那样对他表示亲昵,他也理所当然地搬到了隔壁的房间,享用一张比原先的床要更大的床。第一夜时暗黑骑士夜不能寐,他做了一个晚上关于占星术士的梦。梦里的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们仅仅是望着夜空,如他们有过的好多个凝视星辰的夜,梦的最后,占星术士吻了吻暗黑骑士的额头,然后他抓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吻她的嘴唇。

他明白他喜欢她,从更早的时候开始,早到他还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在几年如一日的训练和实战里,暗黑骑士熟练地掌握着战斗的技巧,在许多次的危难之中都保护占星术士安然无恙。他们配合默契,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下一刻对方要做的事,暗黑骑士能从占星术士的表情得知她在这次的占星盘里抽出了什么卡,而占星术士能判断暗黑骑士下一刻进攻的路线和目标,他总是站在她的面前,举着他那把大剑,阻挡一切伤害她的人或物。

某一次,占星术士如往常那样和暗黑骑士谈天:“如果你所拥有的事物里,只能选择一样,你会选择什么?”

暗黑骑士并不在乎这句话的前提:“我此刻拥有的东西,每样都是我的。”

占星术士耐心地说:“我可爱的小猫咪,你不能什么都要,太贪心的人什么都得不到。”

“我不是猫魅,我是精灵。”暗黑骑士不满地强调。

占星术士也干脆地忽略了高大青年的抗议:“那么,我的小猫咪,这就像是太阳的守护和月亮的守护,你只能选一样……你会选择什么?”

暗黑骑士几乎没有做其他的考虑:“我选择月亮,我想要黑夜的守护。”

占星术士摇了摇头:“为什么?通常的人都觉得太阳的守护更为强大。”

暗黑骑士盯着占星术士的异色双眸,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就像月光一样,月光总是在黑夜里,你爱的星星也在黑夜里……”

“嗯?的确黑夜领域是另一种形式的强大。”占星术士别过了脸,暗黑骑士过于炽热真诚的灵魂让她无法睁眼去看。她是极为敏锐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暗黑骑士眼底的恋慕。

暗黑骑士却步步紧逼,他握紧了占星术士的手:“我拥有的东西很少,但每样都很珍贵……如果我此刻拥有的一切里我只能选择一样,我选择你。”

占星术士不再逃避了,她转过脸,看向他年轻而勇敢的眼睛:“可是,我不属于你。”

“可我们拥有记忆和感情,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与你有关的……从我的十五岁到我的二十岁……”暗黑骑士的声音压抑着澎湃的情感,他倾身吻她的脸和唇,像梦中那样。而占星术士不断躲避,可又如何躲避得了呢?


占星术士活得太久了,年轻时所修的秘术令她外表年轻美丽,她忘记了自己确切的年岁。一颗炽热浓烈的心不顾一切地爱着她,她日趋衰老的灵魂由另外的年轻新鲜的灵魂所点燃。她走过这片大地,看过无数的星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差点忘记,她也是能被爱的,在更早更早的时候,她也曾这样爱过其他人。

暗黑骑士疯狂地吻占星术士,不得章法,温柔的,狂暴的。他责怪她在这种时候走神,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只是撒娇一样地咬了咬她的上嘴唇,不舍得把她真的弄疼。他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眼睛,唉,他真喜欢她的眼睛,被她看着,像是被日月星辰所注视着,白昼与黑夜,夕阳与黎明。

“你今年几岁?”吻的间隙里,占星术士忽然问暗黑骑士。

“二十岁,我早就成年了,我以前只是瘦小。”如今暗黑骑士很容易就能把娇小的占星术士拢在怀里,他不敢紧紧抱着她,怕她因为被禁锢住自由而生气,但是又因为获准了与她亲近的权利而兴奋不已——占星术士没有拒绝他僭越的吻。

“真年轻。”占星术士抚摸暗黑骑士的脸,“真好,但也许我明天就会垂垂老去。”

“……我不介意。”暗黑骑士觉得这很奇怪,因为占星术士是多么年轻美丽啊。但即便她老去了,他也还是爱她,他爱她温柔的心和她仰望星辰的姿势,爱她那一刻为他的驻足和他生命中仅此一人的陪伴。

占星术士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她是否爱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男孩,但某一刻,她为他忽然悲伤的一瞥心悸,为他递过来的微笑而心软,又为他的告白而心酸不已。年轻多好,年轻的身体滚烫火热,像是夏日雨后青翠欲滴的树,又像是被晒到发烫的水洼。年轻的灵魂热忱真挚而充满希望,即便是冰雪与寂寥寒冷星空也无法将它的火光熄灭。

“我长大了,你不能再把我当孩子看。”暗黑骑士的声音又悲伤又温柔,她在他的怀里笑了笑,吻上他蹙起的眉峰和薄薄的眼皮。

“你不再是孩子了,我是不会爱上一个孩子的。”占星术士终于承认了她也是如此喜欢着这位青年,以她许久没有爱过的干涸的心,这颗心现在像是在下雨,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泥土湿润柔软,有种子落下,一下子就长成了燎原的花海。

“我可以去学那些星星的名字,去学习星象的含义……”暗黑骑士又喃喃地说,“其实我偷偷学了好多,我觉得你会开心。”


占星术士的确很开心,她觉得和暗黑骑士的每一日,都是值得回味的一日。

年轻的男人尽他所能保护她,爱戴她,生怕她有一点点的不悦,他会摘来伊修加德春日的花,放在她的床前。他也不再接一些会送命的委托,他如此对他的委托人说:“我可是要回家的人啊。”

但实际上日子也没有什么实际性的不同,除了在某个月夜他们拥有了彼此,暗黑骑士和占星术士在先前都没有拥有过其他人,就把这一次当成独一无二、弥足珍贵的一次,尽管磕磕绊绊,他们还是拥有了彼此。更为害羞的甚至还是暗黑骑士,事后的他反复地摩挲着着占星术士的手指,问她是否还算满意,占星术士靠在他的肩膀上,仔细地想了想,给出一个还差不多的回答。暗黑骑士皱着眉头考虑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占星术士直接就推开了暗黑骑士,因为他压到了她长长的头发。

暗黑骑士微笑着搂住占星术士的腰肢,吻着那缕被他压住的头发,闭上眼睛想着,如果一直能这样下去就好了。

占星术士却没有暗黑骑士想得那么好,她望着年轻的恋人满足的睡颜,想起星辰所呈现的不详的预兆。但她也没有想得更多,也沉沉睡去。


沉醉在幸福里的人们并不知道他们所经历的这一年是第六星历的最后一年,也并不知道这年之后伊修加德再也没有春天。

灵灾来的时候,暗黑骑士和占星术士正在库尔扎斯西部高地的北星号上,占星术士明白有什么要降临了,她遥望着灾星所现的星天,不安地握紧了暗黑骑士的手。暗黑骑士还在开玩笑说些末日死在一起是多么幸福之类的话,占星术士笑不出来,她点了点头当做答复。如果末日死在一起,未必不是好的结局。

第二日卫月撞向大地,加尔提诺平原为中心的地震让北星号差点翻了船,他们都知道那是大国联防军集结对抗帝国的地点,也许出了不可估量的变故。许多人都想得太乐观,以为只是变故,而非灾难。

占星术士伸出了手,暗黑骑士诧异不已,接着他也伸出了手,天空忽然飘起了无数朵雪花,晶莹剔透,无比瑰丽,但所有人都无心欣赏这种美丽。不是隆冬的季节,湖水开始结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行驶着的北星号停泊在了无法再前进的冰河里。地面沉沉陷陷,到了第三日,高山上都是积雪,无数人害怕地哭喊,谁也没想到在本该温暖的季节里也会有毁灭一切的雪崩。


如暗黑骑士之前所说的,他会保护占星术士到最后一刻。

暗黑骑士的巨剑插在雪地之上,狠狠插进冰缝里,他抱着他的剑,挡在占星术士的面前。占星术士用魔力治愈着他被冰锥刺穿的伤口,再之后,她只能紧紧抱着他,温暖着他冰冷的身体。他们在雪下,见不到夜幕里的星辰。

“你知道吗?我经常在想,如果我没有去竞技场,把你捡回来……”黑暗中,占星术士低声诉说,“星辰如果不是这样交汇,也许你还在云雾街和人打架……也不会这样保护我……”

“我却觉得真好,我真开心是你……”暗黑骑士却低低笑了,“如果最后倾尽全力保护的人是你的话,我会觉得很值得。”

“不会后悔吗?”占星术士好像是要哭的样子,难以想象,她这样的人居然会哭,她和眼泪、和脆弱、和痛苦之类的东西都是绝缘的,她总是那么云淡风轻,不在乎一切,哪怕是在之前许多次,面对死亡的时候。

“不会。”暗黑骑士叹息道,他已经是彻底的大人了,不再是与圣殿骑士的人决斗输了被扔在肮脏的竞技场角落的小孩,也不再是宝杖大街因为衣服尺码扭扭捏捏的少年,不是在梦里梦见暗恋的人也会觉得羞耻的人了。他是一位真正的战士,怀抱着爱,勇于牺牲,他觉察到自己即将死去,还能抽空安慰比他还要坚强的恋人:“等出去之后……你就忘记我吧。”

占星术士在冰冷的黑暗里不停摇头,她一遍一遍地呼唤暗黑骑士的名字,直到那头逐渐没有了声音。

暗黑骑士也一遍遍地回应着,没有半点不耐烦,直到他张不开唇,说不了话。

那头逐渐没有了声音,占星术士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她居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宁,黑暗变作了光明,寒冷也变作了温暖。在无止境的黑暗里,有暗红色的光隐隐闪烁着,如一颗心的模样,她恍惚中睡去,想着自己大约是做了梦。


最终占星术士被人们救了出去,暗黑骑士的大剑在雪中露出了一些端倪。隔年占星术士故地重游,这片埋葬暗黑骑士的坟冢已被大雪覆盖。她记得灵灾的时间,也清楚记得头顶对应的星星,她就着星光,在极深的大雪里寻找。最后她找到了一颗心,证明那最后的梦不是梦,是暗黑骑士的灵魂水晶。

从此之后,占星术士能听到暗黑骑士所能听到的无所不在的悲鸣之声,日日夜夜,徘徊耳边。

那块灵魂水晶中,仍有最温柔的一缕神思缠绕其上,是暗黑骑士最后的灵魂。它像是雪花坠落那样轻声呢喃着,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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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是在冬夜钻冰取火,在远方的凌汛嘎吱作响的河里拖曳摇摇欲坠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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