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泽菲光』雪玫瑰

CP:泽菲光

Author:糊冷冷

Rating:PG

Summary:是小甜饼,真的很甜

Warning:第三人称乙女向,骑神战败IF,写给在死线奋斗的CP的精神drug(。)


“是第几天了?”她发觉自己嗓音嘶哑,是缺水的关系,一道光正照在放在桌子边的那瓶水,几乎没有被动过。

那道光越来越宽,日光照临到屋里少女所在的角落时,她飞快地别过了脸。

“第五天。”进来的男人应该是穿着一身铠甲的,她听到他身上铠甲的碰撞声。

“……一般人能坚持几天?”她问他。

“以前教皇厅的犯人,只喝水的话能够活过一个星期的,但是不喝水不吃饭第五天就死了。”他冷静地如实叙述。

“哦,那还早得很。”少女凄恻一笑。

“想死也有很多办法,虽然教皇大人将你的力量给禁锢了,但吞入刀叉,咬掉舌头,或者床单打成结上吊,直接撞墙,都是很好的死法,”男人的声音冰冷,“可你没有,光之战士。”

“你说我不是真的想死?泽菲兰阁下?”被叫做光之战士的少女抬起了眼睛,又因为触到过于强烈的日光别过了脸。

泽菲兰关上门,又点上了灯。光总算可以直面他了,灯火影影绰绰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只知道,要是你的力量还在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泽菲兰吹灭了火柴,扔到了桌上,“你想要恢复力量的话,就得好好活下去。”


十分钟前,忙于清理皇都残留敌对势力的苍穹骑士们在百忙之中,终于想起来他们的秘密基地里还关押着一位重要客人。是作为总长的泽菲兰觉得不对劲的,他问了看管光之战士的骑士,听对方结结巴巴地汇报:“前几天送进去的饭菜一口没动。”

泽菲兰隐隐约约有些要发怒的迹象:“为什么不早点汇报?”

“因为……因为……”骑士也觉得委屈,因为泽菲兰不在,他就跟那位格里诺说了。

“死了就死了,正好让我把她烧得干净。”沙里贝尔手中拿捏着一枚小小的火球。

“可不能真的让她死了呀。”虽然这么说,阿代尔的语气是满不在乎的。

“但是她不是已经没什么用了吗?教皇陛下为什么不把她干脆杀了?”格里诺对此很是不满,但他并没有在教皇面前提出过异议。

最后是显得稍微和善一点的奥默里克推了推泽菲兰,他面带忧郁地说:“要不你去看看?”

泽菲兰点了点头,示意部下们可以先退下了,等周围的人真的散去,他才打开了那间房间。


“你得给我活下去,”泽菲兰站在她的面前,然后蹲了下来,抚摸她因为多日格外虚弱的脸颊和有些干涩的长发,“就算你想逃出去,也该有力气不是吗?”

“外面怎么样了?”光稍稍动了动,床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又是哗啦啦的声音,特制的脚链可以牵制少女的行动,也封住了她体内的力量。被关起来之后,光无法感知到海德林的存在,她像是被全世界遗弃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吝啬的关押者甚至没有给她的房间安上暖炉。

“吃了再说,”泽菲兰将夹了肉松的面包送到光的嘴边,“张嘴。”

光犹豫着张开嘴,舌头刚触到许久未碰的食物时,牙齿已经条件反射地将面前的东西咬了下去。

泽菲兰很是耐心,他给光拿来水,又用手帕擦去光嘴角食物的碎屑。忽然间他一怔,因为手背上沾到了冰冷的液体。

光发出了很小很小的抽泣声,她竭力不发出声音,可是他们两个靠得太近了,即便灯火暗淡,她眼底的确是湿润的,声音还能说是感冒了,泪水却没办法骗人。总之可怜的少女边吃边掉眼泪,泽菲兰则保持着沉默,好像没听到她哭一样。

“我只是、只是太久没见到光了。”光哽咽着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泪水流得越来越多,将泽菲兰手里的面包和他的手背都弄得湿湿的。

“我去申请给你的房间安上窗,”泽菲兰点了点头,“很快就好了。”他伸出另外一只手,给少女擦去眼泪,他擦眼泪的动作可算不上轻柔,带着茧的手心蹭过她的眼睛。


“这里好冷。”光又抱怨道。

“那就安暖炉。”泽菲兰应道,作为苍穹骑士团的团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我不吃了。”光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吃完。”泽菲兰的要求也很明确。

“……啊。”光嗷呜一声,不小心咬到了他的手指。

“……”泽菲兰默默地收回了手。


“我明天再来看你。”泽菲兰起身时,光已经躺下并且别过身子了。

“……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光冷静地说,这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普通的饿坏了的女孩子,而是原来的光之战士了,“你答应我只要我吃完东西了你就会跟我说的。”

“……啊,有另外一位光之战士出现了,”泽菲兰回答,在少女表现出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柔,“骗你的,我可是你的敌人,你不必相信我的话。”

难堪的沉默结束了,少女换了个问题:“我的同伴们,他们还安全吗?你们抓到他们了吗?”

“他们都好好的,不过迟早我们会抓住他们。”泽菲兰用冷酷的语气说。


光再次醒来的时候,不是被冻醒,而是被清晨的日光照醒,房间里暖融融的,火燃烧得正旺。脚链的长度足够光下床,跑到窗边,去看窗外的风景。这也是一个晴日,远方群山连绵,满目洁白的雪让人眼盲,她发觉她在一个悬崖之上,底下是苍茫的云海。

今天泽菲兰没来,倒是有一只雪白的鸟停驻在了窗前,光推不开窗户,只能趴在桌子上看着鸟又飞走。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从默默无闻的冒险者变成了光之战士的事,中间种种辛苦,只有她知道。而这次送来的食物,光没有和之前一样拒绝,她不再绝食了。她在思考着逃跑的方法,如果再次能见到同伴,希望他们都是安全的,不知道为她而受伤的奥尔什方是不是已经痊愈了呢。

光有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对她扔出枪的那个男人就是昨天来过的人,正如他所说,他们是敌人。


泽菲兰是在第三天傍晚来的,他显得很疲惫,盔甲上有不知道是谁的血迹,夕阳下变成了黑色,他只站在门口,远远看了光一眼就走了,似乎只是为了看一眼而来。

不过光叫住了离开的男人:“……那个,你不坐一下吗?”

与此同时响起的泽菲兰低沉的声音:“我是不会跟你说外面发生的事情的。”

光摸了摸头发,有点讪讪的:“呀,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你这个?”

“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可以跟我聊的吗?”泽菲兰显得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好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来确认你今天死了没有。”

“才不是呢,你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光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泽菲兰还有其他的目的,而且临到头又放弃了。

“总之我要走……”泽菲兰还没说完就被光打断了,她拉着泽菲兰的手,把他拉到了桌子边上。

“……说起来,今天他们送来的甜点分量好多,我一个人吃不掉,”光自顾自地说,“我觉得你大概也没吃晚饭,一起吃吧。”

“你对谁都这么热情的吗?”泽菲兰露出有些古怪的表情。

“怕我下毒?”光歪了歪头,她将蛋糕切开一半,“你先选,哎,我发现我的伙食变好了。”

“让勒努说要给你加餐,他应该去做厨子而不是当骑士。”泽菲兰选了其中一块,将另外一块推给光。

“不是你命令他们的吗?”光露出促狭的微笑。

“你怎么……”泽菲兰马上发现中了光的圈套,但是他哪里是普通人,他很快改口,“让勒努跟我说的,然后我再让厨房给你改善伙食。”

光托着腮,将蛋糕上的奶油塞进嘴里,叉子在空中稍微转了个圈:“是来送餐的人说的,还说打听到我喜欢吃甜食什么的,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以前我这里有一份你的详细资料,对付敌人当然得了解她的全部。”泽菲兰大概说的是实话,他也咬下一口蛋糕,不过因为叉子只有一只,他用刀子吃。

“哦,”光点了点头,“上面怎么说的我?”

“忘记了。”泽菲兰干脆地回答道。

泽菲兰离开时,光伸出长长裙摆下光裸的脚踝,发出金属碰撞时叮叮咚咚的声音:“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脚链给摘了啊,你看这边都磨出血了。”

“总有一天,”泽菲兰看了光一眼,重复了一遍,“总有一天。”


隔日的泽菲兰带来了药和棉布,这样光不会因为再脚镣磨出血了,之前的伤口结了痂,整日整夜的发痒,怀疑是春天到了才这样。可是窗外只有永不曾停歇的茫茫大雪,哪里还有春日的痕迹。

“伊修加德以前的春天是怎么样的?”光有一次问泽菲兰。

“这里的话,能看到满山谷的鲜花,”泽菲兰回想着往事,他说,“云海掩映着鲜花,有很多蝴蝶,如果用一根线将好几张白纸蝴蝶串起来,再用一根树枝牵着纸蝴蝶跑,就会有成群结队的蝴蝶跟着飞起来。”

“听起来好好玩啊,”光的脸上露出了憧憬的表情,“说起来,我对我的童年毫无印象呢。”

“你想不起过去的事情吗?”泽菲兰倒是有点惊讶了。

“……你们那份资料上有我以前人生的记录吗?”光忽然靠近了一些,“拜托啦,我好无聊,你跟我说说吧。”

“没有,光之战士的前半生是空白的,我们也没有查到,也许是灵灾的记录太混乱了。”泽菲兰后退了一点,他肯定地说。

“这样啊……”光显出有一些些失落,直到泽菲兰将一整套时下流行的故事书递给她。


泽菲兰几乎每天都来这个房间,有时候只待一分钟,有时候待很久。肉眼可见的他身上盔甲上沾着的血迹越来越多,几乎每天都有,表情也总是疲惫的,如果某天他是干干净净出现的,那他身上也有掩饰不了的血腥味。

还有一次泽菲兰累到聊着聊着就睡在了光的床上,光想了很久是把这个男人杀死还是挟持他逼他放走自己。她还是什么都没做,她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睡下了。她闭上眼睛前,嘲笑自己没做英雄太久了,变得优柔寡断了起来。第二天光醒来时,房间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些微血的味道,什么都没有。


有一天光忍不住问他最近发生了什么。

光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光裸的双脚,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铺了厚厚的熊皮地毯,所以一点都不冷。

“我才不是在关心你……但是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补充道,“你们是要失败了吗?”

“他们没事。”泽菲兰没有准确地指代什么,但是她知道他说的什么。

光露出由衷的微笑:“那真是太好了。”

“我下次来时会带钥匙。”泽菲兰很快就要离开了,他许诺道,“你很快就能自由了。”


泽菲兰所说的下一次之后是很久之后了,是三天还是五天,还是十天,光记不清楚,而终于有一天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是泽菲兰的脚步声,光几乎是奔跑着迎上前。

泽菲兰拿来了钥匙,他蹲下身,为光解开脚上的镣铐。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血滴滴答答,沾在她的白裙上,将她的裙子和苍白的皮肤都染成嫣红的颜色。光睁大了眼睛,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泽菲兰仰着头,安抚着有些惊慌失措的少女:“我身上是小伤,很快就会好了,请不必担心,教皇陛下的力量很强大。”

“真的吗?”光稍稍安心了点,她理智上觉得她不该为她的敌人担心,但是她还是弯下了腰,摸了摸他浅金色的头发,可惜她现在不会任何治疗魔法,只能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她闻到他发里有冰雪的气味。

“我解开了你的镣铐,但是这不意味着我就会放你走了。”泽菲兰抓住了光放在他发上的手,并站了起来。

光有注意到他的主语,但是她没说什么。她怀有一丝丝隐忧,更多的是沉浸在即将自由的喜悦里。


等待自由的日子是多么难熬,光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多等,可是那次之后泽菲兰又很久没来,她只得等着,吃着不再美味的蛋糕。

泽菲兰是在一个雪夜来到光的房间的,那是最后的一次,因此光记得格外清楚,他跌跌撞撞地撞开了门,一起涌入的还有暴风雪,屋子里的灯火被吹得明明灭灭,最后啪嗒熄灭了。只剩下火炉的火光,少女吓了一跳,泽菲兰差点倒在了光的身上,可是他站住了。黑夜里根本看不清他到底受了怎么样的伤,光也只能触摸到他冰冷湿润的铠甲。她好不容易才用自己的身体把门重新给关上,转身就被塞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明天你就自由了,这是房间的钥匙,去哪里都好,只是……”泽菲兰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只是,外面已经没有你要等的人了。”

“没有了,光。”他的声音很温柔,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光沉默着,她握紧了手心,靠在泽菲兰满是鲜血的怀里,不管有没有碰到他的伤口,她咬着自己的手背,竭力地流下了眼泪,这是她第二次哭,在他面前。

泽菲兰稍稍收紧了手臂,他需要稍微弯下腰,才能把娇小的少女牢牢地拥在怀里。


“那你为什么要来?每天都来?”光哽咽着问。

“……啊,我今天给你带来了花,是雪玫瑰。”泽菲兰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朵花来,可是暗红的火焰下,甚至看不清花的颜色,他把花搁在桌子上打开的书上。

“带我走吧,泽菲兰,”光紧紧抱住面前的男人,她张开唇,喃喃道,“带我走吧。”

“雪玫瑰很好看,希望你会喜欢,那份资料上说你喜欢雪玫瑰。”泽菲兰轻轻抚摸着少女的长发。

光离开这个怀抱,拉下泽菲兰的脖颈,黑夜里找不到位置,她的唇只撞到泽菲兰的下巴,眼泪和血合在一起,落到她的嘴里,她拉着他的手摇晃着,再次要求道:“带我走吧。”

“那么你想去哪里呢?光。”如果光线足够明亮的话,可以泽菲兰露出的温柔的表情,在这样的没有月光的雪夜里,光只看到他微微发光的眼睛。

光抱着泽菲兰,迟迟没有回答,她只是维持着拥抱这个姿势,好像抓着溺水之人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最后她好像是睡着了。她哭累了,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泽菲兰把光抱回暖和的床褥上,细心地盖上被子。他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倾身,他不像光亲他时那样找不对位置,借着火光,他准确地吻到了光的嘴唇,小心翼翼的,又无比珍重的。

然后他再也没有来见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暖炉的光早就熄灭了。少女在一个清晨醒来,窗外云销雪霁,响晴薄日,一片大好风光。

她打开了窗户,她坐在窗户上,哼着不成调的歌。她的脸色苍白,脆弱,像易折的雪玫瑰,闪现着惊心动魄的美,和以前还是英雄的她完全不一样的美。

她跳下,像旧日伊修加德的白色蝴蝶,只带走了窗台上早已枯萎的半是鲜红半是雪白的雪玫瑰。





感想是我也想被我家奥尔监禁,我也想让他给我擦眼泪!我也想和他殉情啊呜呜呜!(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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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是在冬夜钻冰取火,在远方的凌汛嘎吱作响的河里拖曳摇摇欲坠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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