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奥尔光』教皇厅之夜

记一个梦

奥尔光

第一人称乙女向

去年的今天(10/31)我打完了教皇厅

 

他死后夕阳的余晖依旧灿烂,我重新进过教皇厅的冰天宫,在不是傍晚的时候。

那永不忘怀的凄艳日轮仍耀我身。

 

大多数时候是在白天,教皇厅巍峨而庄严,美丽非凡,一路的地毯吸收足音,清澈泉水叮咚蜿蜒,双色藤蔓爬上窗棂。空中花园花开烂漫,石像栩栩如生,高处风声猎猎。回廊上曾有的血迹早就清洗干净,连同我的记忆,我甚至记不清那位骑士是如何对我微笑的,他最后……应当对我微笑了吧?

 

但我从未在如此的寒夜里走入教皇厅。这儿太冷了,没有人,光线暗淡,灯影憧憧。我走过的地方,灯火才慢悠悠燃起,我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也听到回廊上的风,我如同进入一场梦境,步入还未开场的盛宴的后台。

我听到教皇厅里有娇俏少女的笑声,又听到男人痛苦的呻吟声,听到老妪清晰的哭泣声,还有争吵的喧哗声,器皿碎裂声。在我的脚踏上台阶时,那些声音又消失不见。我早就听闻教皇厅里有审讯厅,也许是有人在呼救,我心想。可我再仔细去听,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当我继续往前走时,它们又飘摇地落到我的耳朵里,犹如鬼魅。最后它们消逝在了一声叹息里。

 

这个声音熟悉得不像话,令我心悸,我往回望去,只有这尘世的灯火摇曳,并非来自幽冥的彼岸。

我越往前走,就越冷,我着轻薄的裙子,冻得瑟瑟发抖。有冰冷的东西靠近了我,我看到一缕如同晨光的白烟慢慢消散,它飘渺的有影子倏忽不见。我听到叹息,依旧是那样的,温柔无奈的叹息。我捂住眼睛,我看见自己的眼泪,积聚在了手心里。

是他吧?他的叹息声如此熟悉,他的冰冷也是熟悉的,是神意之地纷纷扬扬的雪。我的手指穿过那缕烟,那缕风,那抹影子。也许他一直没有离开这个死地——或者他仍有一缕残魂留在人间,想要见我一面。这是我的妄想,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抹看不见的却实质性的冰冷环绕着我,它托起我的手心,绕着我的腰肢,我的脸上我的唇间像是落着雪花,我呼出一口气,白烟好似包裹起影子,它有我所痴迷的眉眼。

是他在邀请我跳舞,我猜想他怎么会跳舞,便恍然大悟,早些时候我曾亲自教他跳舞。但是没能教完,他说,等一切结束的时候,一定好好拉着我的手跳舞。可是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

 

于是我便跳舞,它搂着我的腰肢,托着我的手,风声与我们为伴,灯火明亮璀璨。我在华贵的地毯上不断转圈,裙摆开成一朵花,像赴一场盛宴。

我没有说话,那团冰冷的东西也没有说话。它甚至不再叹息了,只和我跳这无声的舞。我忍不住想,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会笑眯眯称赞我的身形矫健,舞姿轻盈美丽。

 

我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

我不明白,我呼出的热气扑在它的身上,它就不再只是看不见的东西了。它变得坚硬起来,冰冷的,粘稠的。我的手指穿过它,觉着那处格外柔软,我后来才知道,我穿过了它的心。

我依旧和它跳舞,它越来越具体,它在空气里出现,是凝结的雨水,是慢慢绽放的窗花。我的舞步不舍得有半点停顿,如同我的目光和我涌出的眼泪。

是他——我看清了他的样子,在第二支舞快跳完的样子,他不能再跳了,他变成了一块冰雕,晶莹剔透,他身上照着我的影子。他不能说话,但是他微笑着,白色透明的眼瞳注视着我。

 

我忍不住要拥住他,明明他身上多么冷。我就是要拥住他,我冻得毫无自觉也不放开他,直到他滴滴答答的,他仍然注视着我。

我知道他要消逝了,像他在空气里出现那样消逝了,因此我搂得更紧,他也融化得越快,后来已经看不出是他了。只是一块冰而已,我哭得伤心,我从未如此伤心过,在他死后的许多时日里,我未曾哭过。终于,我迟来的眼泪也跟着他一起落在了地上。

什么都没有了,我跪在地上,只剩下我手心的一滴水,像是我最后的眼泪。

 

他融化后连灵魂也没有了。

而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融化的,可能是从头发,也能是从手指,也可能是从眼睛。眼睛融化时滴着水,像是流着眼泪,可他应当是微笑着的。

他总是这样微笑着,从开始到最后,从真实的世界,到梦中的幻影。

他变成了冰雪变成了水雾,从此落在我发上的故乡的雨雪,笼罩着我的异乡的薄雾,都有了他的祝福与庇护。 

 

这是我做过的一个梦,我在他死后梦到过他许多次,这只是其中的一次。

在那个梦之后,我常常去夜晚的教皇厅,可是再也没有一缕冰冷的风牵住我的手,一片温暖的雪飘入我的眼睛,一个影子注视着我,一块正融化的冰雕与我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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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是在冬夜钻冰取火,在远方的凌汛嘎吱作响的河里拖曳摇摇欲坠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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