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阿莉光』最后的向日葵花田

CP:阿莉光(百合不分PT)

Author:糊冷冷

Summary:列车一往无前,路过向日葵花田

Warning:我流对话,语焉不详的二战paro,奥尔什方与光是友情向


阿莉塞已经下车了。橘色的灯火照着她轮廓分明的侧脸,她有着少年一般凛冽的曲线,像是杉树的树杈,不担心她会弯曲,却总担心她会折断;她的银色头发乱糟糟的,有一截格外平整,是被她腰间那把军刀割断的。阿莉塞比她的孪生哥哥阿尔菲诺更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男孩,她刚烈似火、桀骜不驯,只在一个人面前低下头来,她喜欢附在光小巧的耳边说话,在说许多只有她知道的事情。但阿莉塞十六岁,胸脯后知后觉地隆起,并且伴有阵痛。成长就像初夏雷声阵阵的雨,不因为是阿莉塞还是这持久的战争就改了方向。

总之阿莉塞开始显现少女柔和的模样,十分钟前的她握紧了光的手,她习惯性地附在光的耳边说:“等我回来,或者,我等你回来。”

光点了点头,她比阿莉塞大上一些,经历过许多事情,是一位成熟的战士了,就像世人赋予她的“光之战士”的名号一般,她端着她的枪,在战地之间不停奔波,挽救这大厦将倾的局势。她总得分离,一次又一次,和这个人与那个人,这次恰巧是阿莉塞,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姑娘。

“不要说等待之类的话……如同我们共同的故友所说,有着同样的不服从命运的抗争之心,就一定会在未来相遇,”光摸了摸阿莉塞柔软的银色短发,“一定会的。”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分开,”阿莉塞咬着嘴唇说,声音格外的委屈,“我本可以陪你留在东线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那边需要你,分别是经常的事,你要习惯,”光握住了阿莉塞的手,好像是安慰她,“……冬天就要来了,你就去温暖的地方度过冬天吧。”

阿莉塞紧紧地抱住了光,把下巴放在光的肩膀上。她比光还要矮上一些,一年前到耳边,现在已经到了额头,她觉得她总有一天会比光高的,只是不是这个时候,最好是在战争结束之前。

“这边的冬天会很冷的,你就不能和我,和我和阿尔菲诺一起走吗?”阿莉塞做出了第一百次的邀请,她明明有了答案。

“你知道不可以的,”光宽容且温柔地重复着,她对阿莉塞很有耐心,她搂住阿莉塞瘦削的腰肢,拍着少女的背,“我会经常想念你的,还会给你写信。”

“哎,明明光不在身边,但是总觉得光好像一直在一样……”阿莉塞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像是撒娇,她只在光面前才这样。


“阿莉塞,车要开了!”是阿尔菲诺,他朝着这边挥手,身后还跟着奥尔什方。奥尔什方走了过来,阿尔菲诺就站在那儿。

“我也许看不到明天,但你不一样,光,”阿莉塞放开了光,她紧紧握住光的手,在心口比了个十字,认真又庄重地说,“我要把我的幸运送给你,我曾是‘最幸运的阿莉塞’,现在那份幸运是你的,它将陪你度过漫长荒寒的冬夜。”

光有一些些惊讶,她知道阿莉塞不信教。阿莉塞什么都不信,甚至不相信命运。但阿莉塞的目光灼热,被她握住的手也发烫,好似真的有什么东西从她那边传递了过来。

是阿莉塞先放开了手,她别过身去:“再见了,光,有机会的话,一起去看向日葵花田吧。”

光忍不住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只抓到一阵风,手心依旧灼热得发烫,好像有一轮永不熄灭的太阳。


阿莉塞像风一样消失了,有风吹来,月台边上的树簌簌而落,天越来越冷了,空气中战争的味道丝毫没有褪去。而此刻的一切与战争有关又无关了,光握住自己的手,总觉得一生变得漫长起来,灯光落下来,她觉得茫然。

“怎么了?”奥尔什方站在光的前面,为她打开行军壶里的水,他像一位更适合在冷兵器时代拿上剑盾的古典骑士,却又沾染着不可救药的浪漫主义的热情,对谁都是如此。光不想让他担心,努力对他挤出微笑。

“……你是说分离吗?”奥尔什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开始轻轻地叙述,“那两个人还是孩子,可是战争中是没有孩子和大人的差别的,枪弹不会因为她是女孩或者男人,小孩或者大人就偏了方向。我的笨弟弟,你见过他的,我离开家乡与他分别,他哭得不行,可我上次见到他,他已经会拿起枪不发抖了,战争和分离都让人成长。”

“啊,的确如此。你知道吗?奥尔什方,那个阿莉塞,我第一次遇见她时,她和她的双生子哥哥一起,我们坐在轰隆隆的火车上,看着远方废弃的房屋,我肯定她在远行,她像一位再普通不过的离家的少女,或许是去前线寻找作为炮手的父亲,又或者只是投靠乡下的外婆。她冷漠,不同任何人说话,眼底藏着痛苦与疲惫,哎,说实话,这个时代,谁不是这样呢?但我始终无法忘记她看见窗外一棵枯败的向日葵时如同太阳一般的微笑,仅仅是一朵要凋零的花就足够让她欣喜了。我那时候就想着,我想要让阿莉塞——那时候还是一个陌生的姑娘,露出更多更多的微笑。”光一步一步地走着,时而微笑时而蹙眉,将一切缓缓道来,她没有将这些对其他人说过,可是奥尔什方天生有着一种让人愿意相信他的力量。奥尔什方静静听着,认真地点了点头,露出温柔的微笑来。

光忽然转过身,仰头望向年轻高大的战士,声音含有隐约的痛苦:“对了,你说成长,我当然知道成长,我经历过,可我的阿莉塞,我的阿莉塞,为什么非得经历这些呢?我愿意替她成长,我愿意再次经受那种痛苦,只要我足够强大的话,就能……”

奥尔什方温柔而坚定地打断了光的话:“没有人能代替其他人成长的,哪怕你再爱她,都不可能的,你得相信她,等我们再次相遇,她就已经历过那些痛苦蜕变成英勇的飞蝶了……”

“我遇到她时,那时候,我也还未长大,是一位不知道过去与未来的旅人,是一个满腹疑问和牢骚的流浪儿,我风尘仆仆,甚至还称不上一位战士,也许比她还狼狈。我抱着的枪里只剩下一颗子弹,其他的子弹在我穿过冬天的树林时杀死了三只饿狼,这让我不至于死于饥饿。我披着死人的衣服,即便我用雪水洗了一遍,也还留着死人的味道。所幸春天到了,我才没有冻死。我不知道我该如何拯救她,但我仍想拯救她——虽然最终也许是被她的微笑拯救了也说不定,命运就是这样的东西。我在遇到阿莉塞之后,我想拯救她,拯救成千上万的女孩,男孩,婴儿们,成年人,老人,活人,死人——我梦到死人有着和阿莉塞一样的脸,我这才开始成长,”光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似乎是累了,她缓缓睁开了眼,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疲惫而感激的微笑,“是阿莉塞拯救了我,也谢谢你来拯救我,奥尔什方。”

“不只是这样,是你来拯救我,光,你也将拯救阿莉塞,总有一天你会结束这一切,让丧钟停止哀鸣。你可能不知道,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你身上交汇,我的,阿莉塞的,阿尔菲诺的,还有其他人的。我们就像夜里的星星,互相拉扯着,才不会被冷风刮落一样。你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也拯救了许多人,可能、可能,你看到向日葵时也露出了和阿莉塞一样的微笑……你是年轻的战士,阿莉塞亦是一位年轻的姑娘,你还没爱她时你就是战士了,爱她时就变成了勇敢无畏的光之战士。”

光皱眉细细思索,奥尔什方笑着继续说:“你说向日葵花田,我知道哪里有向日葵花田,绝非衰败,也没有孤零零的一朵,一大片的,灿烂的像是夏日的太阳,金色的河流就沿着花田缓缓流过。远山上也许还有积雪,一年四季都有,但花却不一定了,花期比雪期要短。”

爱?奥尔什方说了爱?光听得恍恍惚惚的,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奥尔什方在前面一段话里自然无比地说她爱着阿莉塞,她忽地脸红了。

“总之,等战争结束了,要趁着温暖的时候,我带你和她、和其他的战友们一起去吧。”奥尔什方笑容愈发灿烂,天色愈加暗淡,他的笑容愈加灿烂,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他似的。

“好吧好吧,那到时候你要为我们带路呀。”光无奈地笑着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要在这样的时代唱歌跳舞,不顾一切地爱什么,因为明天,下一刻,下一秒就可能无法拥有生命了,仅仅是活着,心脏跳动,还能战斗,还能高歌,还能热爱,就已经非常值得感激祈祷值得热泪盈眶了。她决心晚上回去就写信,等阿莉塞到了东线战场就能收到,她想把她挂在胸前的水晶送给她,那是她的幸运,但是又怕寄丢了,怎么刚刚不给阿莉塞呢?光暗自懊恼着。


年轻的战士们一路走着,奥尔什方忽然停了下来,他望着黯淡下来的灰蒙蒙的天空,底下铁轨蜿蜒而上,进入一个山洞。眼中映着丘陵模糊的轮廓,有什么正落了下来。

“下雪了,”奥尔什方忧心忡忡地说,“今年的秋天特别短,冬天来势汹汹的,看来会很难熬。”

“嗯。”光也望向暮色覆盖的山林,她倒是相反的乐观。她从南方来,以前也在比这儿更温暖的地方作战,还未真正接触过这儿的冬天。她不知前路茫茫。

“……你之前说的满是向日葵的地方是你的家乡吧,有朝一日,我会带阿莉塞一起去的,我就等着那一天,春天到来的那一天。”光的手接住一片雪花,在她手心飞快融化,柔软又冰凉,像睡着了的阿莉塞靠着她的肩膀——蹭在她脸上,一缕银色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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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是在冬夜钻冰取火,在远方的凌汛嘎吱作响的河里拖曳摇摇欲坠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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